潜鸟

放学后我习惯到一条被污染了的河那里待着
更新时间:2019-10-14 01:42 浏览:59 关闭窗口 打印此页

  去那所高中前,我去河边告别,有几只小龙虾在河底张望,他们生命力顽强,不怕污染反而可以净化水,他们繁殖力很强,不会因为被捉去几只而灭绝。实际上,他们已经遍布这条河的各个地方,守护着这里。平生,你会考这所高中吗?当初我们约定好了的。

  等待开学,希望可以见到平生,可等来的却是旁边空空的课桌。平生转学了,班主任说。像等待一群南飞的候鸟,最后却杳无音讯,只留一片空空的天,让人追思,让人琢磨。

  初中的最后一年,我变得不再开朗,笑容也只是礼貌的回应。可能是备战中考的原因。老师对我父母这样说。

  我赶到时他们已经打了起来,确切的说是平生被几个高他一头的小混混打着。扔在旁边的书包里爬出来几只小龙虾,石头上还有摔碎的鸟蛋。我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。

  平日不想面对醉醺醺的父亲,放学后我习惯到一条被污染了的河那里待着,等到日落,估摸着父亲睡着了,再回家。

  我大声喊人,几个人捡起书包就走了,剩下趴在地上不做声的平生,和碎了的鸟蛋。平生盼了这么久,终于快要看到小鸟了,一切化为了泡影。一整年的守护、期盼,就在这个傍晚结束了。水鸟还在惊吓中飞翔,哀怨地嘶鸣,似乎无比痛恨我们,久久不肯落地,最后飞进夕阳中,再也不见。

  之后,我们经常结伴来此,看看有没有人来捉龙虾,飞鸟的巢里有没有鸟蛋,还会捉一些蚱蜢来喂飞鸟。萤用手喂鸟时,被啄的咯咯笑,样子真可爱。这样一个个美好的下午像永远不会迟到更不会不见的日出日落,让我一度忘记了要离开,以为会永远这样下去。

  我希望看到它们的下一代在这里出世。在那时,这是我对这里唯一的留恋。我一直这样认为。

  没人知道,在我心中一直存在着的那片地方,我在里面静静守护,寂静等待。我似乎体会到了从前平生的感受,能想象的到他每一个腼腆的笑容和背后的善良,也能体会到他所有的迷茫和执着。有时候,我们无所事事不知道生命的意义;有时候,我们拥有梦想,追求希望。可最后看来,无论是如何坚持到最后,都不过是因为,生命,太过寂寞。

  我说要回去了,其实心里不想走。萤也是流连忘返,想要靠水鸟近一点看看。我知道这群水鸟只允许我接近,见到其他人靠近就立马飞走的。可这一幕让我惊呆了,并且后来再也难以忘记:萤站在夕阳下,张开双臂,雪白的飞鸟环绕周围,发出好听的鸣叫。仿佛天使在云间翩翩起舞。让人迷恋,忘却所有。

  我不知道当时的我怎么了,一动不动。我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,道歉还是安慰他,再或者去挽留水鸟。最后我却什么都没做,就这样看着平生抹去血和泪水,和水鸟一同消失在暮色里。之后,迎来了无尽的黑夜,和漫长的暑假。

  这里又脏又臭,除了我没人会来,正和喜欢独处的我的心意,而且,这里藏有我的所有秘密。我用存下的零花钱,买了五十只小龙虾,将它们放养在河的拐角处的小泡子里,小泡子被芦苇包裹,一般没人发现。

  平生拖着疼痛的身子,走到河边,掬起一捧水,洗去脸上的血。然后头也不回的走掉了。

  我捉了只小龙虾给她看,被龙虾夹破了手指,不过赶紧藏起来,一直忍着,不让她知道。回到家发现已经发炎,肿到两根手指粗。我们坐在河边草地上,完全不理会蚊虫的叮咬,看白色的水鸟飞来飞去捉小鱼,看他们站在水里,用长长的喙梳理白云般的羽毛。直到晚霞将天空和水面染成血红色。

  一群高年级的小混混,看见了那只蓝魔虾,非要问到从哪里弄来的,不说的话就会把这只蓝魔虾摔死,踩碎。我苦苦哀求也没有用。想到这是我最爱的一件礼物,更是平生的宝贝,我不能让它死,只好说出了那个地方。当平生看到趴在桌子上泣不成声的我时,那些人已经去了河边。平生听后一下懵了,然后冲出教室。

  平生非常内向,在学校不会主动和同学说话,总是一个人闷着。可面对植物动物,却又是那么活泼,而且知道的非常多,让人不禁猜测他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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